第203章毒成痴呆(第1/2页)
薛延离开废茶寮后,并未直接返回黑鸦卫驻地,而是在山间如同惊弓之鸟般绕了数圈,直到确信无人跟踪,才拖着疲惫而兴奋的身躯,朝着杭州城方向潜行。陆擎给的药丸暂时压制了锁魂草毒瘾发作的痛苦,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几分。恐惧和渴望在他心中交织。恐惧源于汪直的蛇印、王安的死,以及那随时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渴望则源于陆擎许诺的“活路”,以及那颗能暂时带来安宁的药丸。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饮鸩止渴。陆擎的药只能缓解,不能根除。要想真正摆脱汪直,摆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唯一的希望,就是拿到刘文泰的手札原本,向陆擎,或者说向陆擎背后的“太子势力”,递上投名状。
可这谈何容易。刘文泰贵为太医院院使,即便在杭州只是临时驻跸,其下榻之处也守卫森严,位于西湖畔一处幽静的皇家别院内,与晋王赐给汪直的奢华府邸相邻,共享一部分护卫力量。平日若无汪直或晋王手令,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近。更何况,值房暗格,玉佩钥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薛延在夜色中潜回城内,并未回黑鸦卫驻地,而是悄悄来到一处他私下购置、连汪直都不知道的隐秘小院。这里是他的“安全屋”,藏了些金银细软和备用衣物。他换下沾染了夜露和尘土的外袍,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憔悴、脖颈上蛇印狰狞的面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不成功,便成仁。与其被汪直像碾死蚂蚁一样弄死,或者最终沦为药渣,不如搏一把!
他取出黑鸦卫千户的腰牌和汪直特赐的令牌,穿戴整齐,努力挺直佝偻的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往日那个阴鸷精干的薛千户。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他推开院门,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晋王别院和太医院临时驻地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刘文泰的住处,而是先去了黑鸦卫在别院附近的哨所。这里灯火通明,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薛延亮出腰牌,守卫的黑鸦卫认出是他,连忙行礼,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显然,汪直对内部的清洗和怀疑,已经让这些底层鹰犬也感受到了寒意。
“汪公可在?”薛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回千户,汪公在别院内堂,与……与刘院使议事。”守卫低声回答,眼神闪烁。
议事?这么晚了,汪直和刘文泰在议什么事?薛延心中一动,脸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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