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雨夜如墨,惊雷裂空。
厉若海从重伤中猛然惊醒,抬手一掌推开徐乐乐。
那一掌并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女孩踉跄后退,靴底在泥泞中拖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雨水瞬间灌满了那些痕迹。
“师父~”
她的声音被吞没在又一阵滚雷之中。
厉若海没有回头。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杆丈二长枪,枪杆上沾满了雨水和血水,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敌人的。
枪尖斜指地面,在泥泞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他的手很稳。
一个重伤至此的人,手不应该这么稳。
但。
厉若海的手从来都很稳。
三十年前他握着第一杆木枪时如此。
二十年前创立邪异门时如此。
此刻。
依然如此。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速退!”
厉若海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干裂的河床,硬生生的撕裂。
徐乐乐还要上前,那杆长枪却已横扫而来。
枪身在雨中划出一道银弧,雨幕被生生斩断,水珠四溅,在她面前炸开一道透明的屏障。
枪尖停在距离她咽喉三寸之处。
稳如磐石。
望着近在咫尺的锋芒,刺得她眼睛发疼。
“师父...”
徐乐乐的声音在发抖。
厉若海终于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徐乐乐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从未在师父眼中见过那样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莫名的平静,以及绝对的决绝。
“走。”
一个字。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厉若海这辈子对她说过的最后一个命令。
噼里啪啦~
暴雨如注,打在枪杆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厉若海重新转过身去,在偶尔掠过的闪电光芒下投下一道极长极瘦的影子,像是一杆插在泥泞中的枪。
徐乐乐咬着嘴唇,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的,腥的。
她没走。
她也不可能走。
因为没有人能逃的出那个身形的追杀。
因为此刻,那个追击了她们那道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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