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货前夜,化肥厂那股子刺鼻的酸臭味,被夜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三楼客房里,吴小莉站在那面破了角的穿衣镜前。
她脱下那套职业装,换上了一件紧身红裙。
裙子料子薄,剪裁极其贴身,腰线掐得死紧,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对着镜子抹了一层正红色的口红,又把齐肩短发揉得凌乱了些,透出一股子风尘味。
这活儿不好干。
阿猛是个老江湖,也是个色中饿鬼。
对付这种人,光靠嘴皮子没用,得下点猛药。
吴小莉从床底拖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二锅头。
她拎着酒,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出了门。
食堂里只亮着两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上落满了油烟。
阿猛正坐在角落的木桌前啃酱大骨。
这糙汉连着熬了几天夜,眼珠子熬得通红,满脸胡茬。
听见高跟鞋的动静,他抬起头,眼睛直了。
红裙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灯光打在白皙的脖颈上,那叫一个晃眼。
阿猛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几天在厂里憋得难受,外头那些暗娼哪有眼前这个极品够味。
这身段,这脸蛋,要是能弄上床,少活十年都值。
“猛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吴小莉拉开椅子,在阿猛对面坐下,顺手把一瓶酒推过去。
阿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连手里的酱骨头都忘了啃。
“吴秘书,大半夜的,飞哥没陪着你?”
吴小莉翻了个白眼,把酒瓶盖拧开,倒满两杯。
“别提他,除了捣鼓那些瓶瓶罐罐,脑子里没点别的东西,哪像猛哥你,管着厂里这么多号兄弟,威风。”
这顶高帽子戴得阿猛浑身舒坦,他端起酒杯,跟吴小莉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
吴小莉单手托腮,眼波流转,满眼崇拜:“猛哥,这几天我在厂里看了一圈,红姐手底下,就数你办事最稳当,明晚那批货,全指望你押车吧?”
“那可不。”阿猛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红姐发话了,这趟线除了我,谁去她都不放心。”
“路线长不长?过卡子严不严?”吴小莉一边问,一边又给他满上。
阿猛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打了个酒嗝,眯起眼睛打量吴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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