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汉子叫野狼,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
他穿着一条喇叭裤,脚踩回力鞋,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道的人怕你,老子可不怕。”野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态度极其嚣张。
“徐老板发了话,今天你们这十辆车,连人带货都得留在江省。识相的,自己把车钥匙留下,滚回京城去!”
老九没接茬,从口袋里摸出两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递了过去。
野狼没接,冷眼看着他。
老九把烟放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退后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江湖礼。
“北面玄天一朵云,乌鸦落进了凤凰群。满桌都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老九字正腔圆地吐出黑话,气场全开。
野狼手里的弹簧刀停住,收起刚才的轻视,站直了身子。
“并肩子,哪条道上的?”野狼问。
“四九城,南城。”老九回答。
“当家的,过江龙借个道,高抬贵手。将来到了京城,定有厚礼奉上。”
野狼盯着老九看了一会儿,冷笑两声:“既然是道上混的,怎么干起这给人运货的苦力勾当了?”
老九叹了口气,拿出一包散烟,抽出一根递给野狼。
这次野狼接了。
老九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严打一年胜过一年,京城水太浑。兄弟们拖家带口要吃饭,总不能全进去吃牢饭。为了活路,只能洗脚上岸,干点力气活。”
老九看着野狼的眼睛,语气放缓:“当家的,给条生路。以后来京城,我老九扫榻相迎,好酒好肉管够。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多个朋友多条路。”
野狼抽着烟,打量着后面那十辆整齐划一的大卡车。
刚才交警队长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
这帮人不仅懂道上的规矩,白道上也有硬背景。
徐长明给的钱虽然多,但犯不上为了这点钱把命搭进去。
这年头出来混,讲究的是求财,不是送死。
野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伸手拿走引擎盖上的两包软中华:“徐家在江省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野狼压低嗓音,凑近老九:“我野狼不过是他手下吃点残羹冷炙的小势力,今天我给你让道,不是怕你,是不想当炮灰。你们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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