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慢悠悠地端着茶缸走了，留下一屋子劣质烟草味
顾淮安坐在长条沙发上，地方官僚的太极拳打得滴水不漏，拿流程压人，这是阳谋。
李国强急得直搓手，在屋里转圈：“顾处长，这老刘就是个属貔貅的，外汇到了他手里，只进不出！化肥厂那破机器年年修年年坏，买新设备就是个无底洞，咱们红星厂的违约期可不等人啊！”
小赵在旁边煽风点火：“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基层干部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顾处，咱们干脆回去，让部里直接下文撤了他的职！”
顾淮安瞥了小赵一眼，这年轻人还是太嫩。
下文撤职？
且不说部委不管地方人事，单走那套繁琐的行政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借下电话。”顾淮安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拨通了京城的长途。
电话那头，李司长的声音透着疲惫，显然刚开完会。
顾淮安把桐县截留合资款和预付款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
“胡闹！”电话里传来重重拍桌子的声音。
李司长火气上涌：“底下这帮人，为了保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落后产能，硬卡有创汇潜力的企业！他们懂不懂什么叫产业升级？”
骂归骂，现实问题还得解决。
“司长，能不能特事特办，让部里先出个红头文件，把这笔资金保下来？”顾淮安提出诉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司长叹了口气：“淮安，部里下文件得过会，还得跟外汇管理局协调，最快也得一个月，红星厂等不起。”
“那就眼睁睁看着这单子黄了？”
“淮安啊。”李司长语重心长。
“我让你去调研，不仅是看情况，更是要解决问题。你是我政策研究室的尖子，这可是考验你应变能力的时候。文件我这边抓紧走流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人在现场，先交一份答卷给我。”
电话挂断。
顾淮安放下听筒，揉了揉太阳穴。
领导把球踢回来了。
李国强眼巴巴地凑过来。
“文件指望不上。”顾淮安直截了当。
李国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两百万米金的设备，我拿什么买？”
顾淮安没接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脑子里开始复盘。
老刘卡的是县外经委的资金池。
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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