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谷烈率领的五个谋克的人马都是女真本族战士,身披铁甲,手持长刀重斧,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嗜血的狂热。
他们踏过被箭矢和炮火蹂躏过的土地,踏过同袍的尸体,向着梁军阵地中央——那道由堑壕、陷坑和铁蒺藜组成的死亡地带——发起了冲锋。
“放箭!”梁军阵地上,箭矢再次腾空。
但金军这次有了准备。
前排举起厚重的包铁大盾,箭矢大多被弹开。
他们保持着阵型,稳步推进。
然后,第一排士卒踩中了陷坑。
覆盖坑口的枯草塌陷,三名金军惨叫着掉进插满尖桩的深坑。
但后面的人看也不看,直接踏着坑沿继续前进。
有人踩中铁蒺藜,脚掌被刺穿,跪倒在地,随即被后来者踩过。
他们没有停。
哪怕前方不断有人倒下,哪怕箭矢从各个角度飞来,这支金军就像没有知觉的傀儡,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五十步。
三十步。
梁军阵地上,郝思文提起七星龙鳞枪。
“弟兄们!”他嘶声大吼,“为了汉家的河山,为了咱们自己的父老家小!今日——”
他猛地踏前一步,刀锋指向如潮水般涌来的金军:
“有死无生!”
“杀——!!!”
怒吼声中,梁军步骑从堑壕后跃出。
郝思文率长枪队冲在最前,李立领大刀兵紧随其后,两股洪流迎着金军的锋刃,狠狠撞在一起!
砰!!!
那是血肉与钢铁碰撞的闷响。
刀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
长矛突刺,穿透铁甲;
战斧劈下,连人带盾斩成两半。
双方士卒在狭窄的接触线上疯狂厮杀,前一瞬刚砍倒敌人,后一瞬就被侧面的刀枪捅穿。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夹谷烈在亲兵簇拥下杀入战团,长刀连斩三名梁军,血溅了满脸。
他看见一名梁军将领,一条长枪,犹如毒蛇一般,一连搠翻了三名女真勇士。
“来将通名!”夹谷烈用生硬的汉话吼道。
郝思文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梁山好汉,井木犴郝思文!”
以往,这些从宋军投降的将领自称是“梁山好汉”,都觉得是一种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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