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军帐内,五把交椅围着一张粗糙的木桌。
梁山军的五位首脑围坐在一起。
木桌上放着一张舆图。
帐外,新兵操练的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教官的吼叫声隐约传来;帐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卢俊义若有所思,声音低沉的道:“长清城距兖州不足百里,怎么会有一支和金军对抗的人马被困在这里呢?还打着‘扈’字旗,这会不会是金人的诡计?等我军去救援的时候,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卢员外所言极是。”吴用捻着短须,眉头紧锁:“但是这支人马中有几千难民,如果是宋军撤退,怎么会带着难民呢?”
史进看向公孙胜和朱武,问道:“二位先生的意思呢?”
公孙胜将拂尘搭在膝上:“此乃诡计,毋庸置疑。但贫道想不明白的是,金人在此设局,所图为何?”他眼中似有星芒闪烁,“若只为诱杀我军一支偏师,何必选在长清——此地离兖州太近,我军援兵朝发夕至。若想诱我主力北上,此处又非险要,无险可守,无势可借。”
他看向史进,缓缓道:“不能窥破金人的真实用意,纵使救出这些难民,我军恐怕也会陷入其他不可测的陷阱之中。”
史进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朱武。
朱武一直盯着舆图,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无形的线条。见史进看来,他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决断:“寨主,在下的意思:将大军调往兖州集结。”
“什么?”卢俊义浓眉一挑,“敌人的意图不明,我军便将主力悉数集结于兖州,妥当吗?”
“卢员外,”朱武打断他,声音平静却自有分量,“我军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
帐内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攻打汴梁。”朱武自问自答,手指从“徐州”划向“汴梁”,“我军将人马集结在徐州、扬州,一为震慑方腊,二为驱狼吞虎——让金军以为我梁山主力东移,便可放心猛攻汴梁。现在震慑方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军将人马调往兖州,先以小队去试探,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梁山主力到了,都能给他破了。而我军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不是为了卷入汴梁厮杀,是为了救援长清,不动声色的将我军的主力从兖州调到了兖州,这距离汴梁不就近了一步吗?”
卢俊义沉吟道:“如果金人在齐州埋伏了大军呢?”
“若真如此,那我军主力就更该去了。”朱武笑道:“另外,在下给卢员外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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