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安然撤到濮州城下,甫一安顿,韩世忠便径直寻到史进,郑重抱拳道:“史寨主,援手之恩,韩某铭感五内。如今既已脱险,韩某……也该告辞了。”
史进看着眼前这员虎将,心中万般不舍,诚恳道:“韩将军,金军游骑四出,一路之上危机重重。不如且在濮州盘桓几日,让你们的兄弟们养好了伤势再上路不迟。”
韩世忠闻言,脸上浮现复杂之色,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史寨主盛情,韩某心领。但……正因中原糜烂,黎民倒悬,韩某才更要尽快回汴梁。朝廷……唉,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韩某效忠之所在。此刻国难当头,韩某身为宋将,岂能偏安于此?”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不远处井然有序、士气昂扬的梁山军卒,又落回史进脸上,语气真诚了许多:“此番黎阳津畔,韩某亲眼得见贵寨将士用命,军纪严明,更兼史寨主与诸位头领身先士卒,肝胆相照。此等气象,韩某在官军之中……实属罕见。史寨主以‘代天抚民’为念,抗金虏,护百姓,是真正的大义所在,韩某……佩服!”
史进心中一动,知他去意已决,强留无益,更是对韩世忠的忠义之心更为敬重。
他心中万般想留下这员绝世虎将,但他更明白,对于韩世忠这等人物,强留无异于南辕北辙,只会徒增其恨。
三国时徐庶入曹营,一言不发的典故,想必没有人不知道。
然而,史进也绝不可能就此轻易放他离去。
就在史进沉吟未决之际,花和尚鲁智深率先发作,提着禅杖踏步上前,声若洪钟:“大郎!这厮手上欠着俺们梁山兄弟的血债,如何能让他走了!”
他话音未落,行者武松也按着戒刀,冷冷开口:“寨主前番当众说过,此人是梁山预定的俘虏。如今既落我等手中,岂有纵虎归山之理?”
“对!不能让他走!”
“用他的脑袋,祭奠燕顺、陈达两位兄弟在天之灵!”
……
一时间,群情汹涌,主张立斩韩世忠的,多是当初坚决反对招安的那些元老派兄弟。
而关胜、呼延灼等将皆默然不语。
因为他们过去,也是官军将领。
韩世忠面对四面八方的汹汹敌意,面色不变,目光坦然直视史进,毫无怯弱之色,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史进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激愤的众兄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痛而清晰:“不错,我史进确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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