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收缩,墙壁挤压着他的胸腔,空气越来越稀薄……
梦里的梁韦伦想点亮什么东西,他摸了摸裤兜,翻出一个打火机。
短暂的光亮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怎么会没有呢?
应该有的。
记忆深处一直浮着一张模糊的脸,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轮廓,有感觉,却偏偏看不清五官,叫不出名字。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他是不是就有拒绝的理由了?
这时候梦境又切了画面。
是他工作后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午后阳光暖洋洋地铺进来。
他看到自己刚和同事买好咖啡,转身的瞬间,玻璃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梦境里的“自己”在那个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停了一拍。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一张脸猝不及防的落在心上。
这张脸,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
是他吗?那个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子?
可为什么……
还是想不起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梁韦伦在梦里皱紧了眉,拼命地想。
一些带着温度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
东京,跨年夜。
增上寺的钟声被烟火淹没。
人潮涌动间,梁韦伦拨开人群,找到了“自己”。
“自己”左侧,站着的那道身影在漫天绚烂的光影下,只有一个侧脸。
梁韦伦拼命挤过去,想看清那张脸。
但拥挤的人潮却把他推向了另一边。
他抬头,发现人群还是人群,只是更拥挤了,还伴随着舞台乐队声嘶力竭的嘶吼。
暴雨突如其来。
梁韦伦看到“自己”甩掉了碍事的外套,肆意地笑着,然后,他抓住了旁边一个人的手。
两只手紧紧交握,他们在倾盆大雨中,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不管不顾地旋转、跳跃、大笑,雨水太大了,像一层厚厚的帘幕,将那个与他共舞的人从头到脚笼罩,只剩一个在雨幕中热烈晃动的,水汽氤氲的轮廓。
梁韦伦还是没能看清那张脸。
紧接梦境又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公寓。
他看到“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明亮到有些晃眼的笑容,他朝着对面的人伸出手,掌心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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