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风停了。
陈远站在窗帘缝隙后,看着刘家父子那俩像被狗撵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里那半个苹果被他几口啃干净,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落进炉灰里。
“是个狠人。”
陈远拍拍手,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刘光齐这小子,书没白读,心够黑,手也够狠。为了自己往上爬,亲爹的面皮都能扒下来当鞋垫踩。”
只要这院里多几个像刘光齐这样的“聪明人”,这日子就能清净不少。
聪明人知道怕,知道利弊,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跪下当狗。
只有那些又蠢又坏的,才需要他费手脚去收拾。
陈远拉严窗帘,回身吹熄了灯。
至于刘家会不会真的去咬何大清?
那是他们唯一的投名状,不咬死何大清,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把刀,刘家父子不仅得接,还得磨得锃亮。
……
同一片夜色下,前院西厢房。
阎家屋里黑咕隆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味。
阎埠贵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板结得像铁皮一样的破棉被,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盯着房顶的大梁。
睡不着。
心在滴血,脑瓜仁子疼。
只要一闭上眼,陈远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在眼前晃,还有那句要把他们送进局子的狠话,跟紧箍咒似的在他脑子里转。
“唉……”
阎埠贵翻了个身,破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在算账。
这是他这辈子的本能,也是他的心魔。
“赔罪……得赔罪啊……”
阎埠贵心里苦得像吞了二斤黄连。
他也想学刘海中,哪怕不跪下磕头,提溜点东西去服个软,把这事儿揭过去。
只要能保住那个小学教员的饭碗,低个头算什么?
可问题是,他手里没钱。
或者说,他兜里那点钱,是从一家老小的牙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命,根本舍不得往外掏。
自从学校搞了个什么“优化”,加上现在的灾年,他工资直接被砍到了二十七块五。
二十七块五啊!
养活这一大家子六口人!
还得算上阎解成、阎解放那几个半大小子,那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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