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不仅干脆利落地剖开了赵金花所有的退路,更是将她那点可笑的“官威”和自以为是的“人情”,割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却比地狱里的魔鬼还可怕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
开证明?
她敢开吗?!
她要是敢在这张证明上盖下那个她视若生命的公章,那她这个好不容易才熬上来的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王队长在旁边,看着赵金花那张由红转紫,由紫转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的脸,和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心里,无奈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要以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彻底惨败,而落下帷幕了。
他再也没有心情看热闹了。
他对着身后那两个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年轻警察,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疲惫。
“带走!”
“全都,带走!”
……
警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了胡同口。
带走了那个还在做着“英雄救美”美梦的傻柱,带走了那个已经彻底绝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秦淮茹,也带走了这个院子里,最后的一点喧嚣和不安。
后院,最深处那间终年不见阳光,显得阴森森的屋子里,聋老太太那扇紧闭的窗户,那厚重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的窗帘,被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缝。
她浑浊的老眼,像鬼火一样,闪烁着,看着警察离开的方向,那张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想起了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鸟不拉屎的大西北吃沙子的王主任。
她想起了昨天,被厂里毫不留情,连夜收回了房子的贾家。
她又想起了今天,被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傻柱和秦淮茹。
这个院子里,曾经那些她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使唤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站在院子中央,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窥视,缓缓转过头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对着她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笑容的年轻人身上。
陈远!
那笑容,明明是温和的,是灿烂的,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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