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楼最靠里的那间双人妇产科病房。
刺鼻的来苏水气味混合着一股无论如何也冲刷不掉的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张无形的湿冷的网包裹着每一个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淮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被抽空了所有色彩的木偶双眼空洞地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因为常年漏水而晕开的形状酷似一张鬼脸的霉斑。
她已经在这里以同一种姿势躺了一夜了。
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仿佛一个被工匠精心雕琢出来却在最后一步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漂亮的瓷娃娃。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刚刚烧完的纸钱没有一丝血色。曾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妩媚七分风情能让院里一半的男人都丢了魂的杏眼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麻木和空洞。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惨惨的皮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刮了三天三夜。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值班医生用粗糙的针线草草地处理过缝了七针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上面用一块黄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但那阵阵传来的如同电钻钻脑般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前天在四合院里发生的那场噩梦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屈辱。
右脚的脚踝被医生用两块冰冷的夹板和厚重的石膏死死地固定住了然后用一根绳子高高地吊起。医生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骨头错位还伴有严重的撕脱性骨折就算养好了以后走路怕是也要一瘸一拐变成个跛子了。高跟鞋这辈子都别想再穿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痛的。
身体上的任何疼痛都比不上她的小腹。
那里空了。
像一个被人洗劫一空的金库只剩下了四壁漏风的凄凉。
那个她本想用来作为自己下半辈子最大筹码和护身符的小生命那个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利用他从易中海那里从这个四合院里榨取更多利益的小生命。
在她那疯狂的一扑和那致命的一跤之后彻底地决绝地从她的生命里流走了。
像指缝间的沙她想握却怎么也握不住。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们贾家是刨了谁家的祖坟了啊！要遭这种天谴啊！”
病床边一个从乡下连夜坐驴车赶来的瘦小干瘪满脸风霜手上还沾着泥土的老妇人正一边用那脏兮兮的袖口抹着眼泪一边用一种怨毒的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她是秦淮茹的母亲。
病房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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