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杨卫国是气得快要当场脑溢血,那易中海,现在就是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活活撕扯了一整夜,又被扔进了冰窖里。
他昨天是被人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从厂医务室抬回四合院的。
门板上粗糙的木刺,隔着单薄的衣衫,狠狠扎进他后背的皮肉里,每颠簸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可他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两个年轻徒工,用一种混合着鄙夷的眼神,将他扔在了自家那张冰冷的床上。
“咣当”一声,房门被带上。
整个世界,瞬间只剩下他和一大妈粗重的喘息声。
整个后半夜,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因潮湿而晕开的一大块霉斑,那霉斑的形状,像极了一张咧着嘴嘲笑他的人脸。
黑暗没有带来丝毫安宁。
恰恰相反,它像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磨盘,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碾压着他那脆弱到极限的神经。
“六级厨师……”
“杨厂长亲自点名表扬……”
广播里那个女播音员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就像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地拉着钢锯,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铁屑,溅进他的脑子里。
全厂上千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墙壁,汇聚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有恍然大悟后的嘲弄。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钳工车间的王师傅,那个平日里最爱跟他下棋的棋友,正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看见没,这就是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给个毛头小子当了垫脚石,真他妈是个小丑!”
“小丑!”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颤,胸口那股压抑的腥甜再次翻涌上来。
“老易,你喝口水吧……你别吓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大妈守在他床边,整夜没合眼。她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布满厚茧的手,哆哆嗦嗦地端着一碗温水,试图递到他嘴边。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这个家,天塌了。
而他,这个本该顶着天的男人,现在却像一滩烂泥。
易中海喉结滚动,他想说话,想骂人,想让她滚开!可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子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说他几十年的精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