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带走的第二天,四合院的死寂被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如同乌鸡群里混进一只白天鹅,停在了前院的院子中央。这在整个院子都找不出几辆自行车的年代,显得格外扎眼。
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干部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能苍蝇落在上面都得劈叉。脚上的三接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就是轧钢厂厂长杨卫国的秘书,高建军。在厂里,是出了名的“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和处理各种棘手的“人事问题”。
高建军虽然内心对这种破败肮脏的环境充满了鄙夷,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如同视察工作的领导,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前院那扇被踹坏的房门上,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惋惜。
他没有高声喊叫,而是走到门口,抬起手,用指关节“笃笃笃”地,轻轻敲了敲门框。
“请问,是陈远同志在家吗?”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充满了对人的尊重。
屋里,正在给弟弟妹妹分粥的陈远,动作微微一顿。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而且,看起来是个比昨天那两个干事更难缠的角色。
“在。”
他平静地应了一声,将碗筷放好,对两个孩子低声道:“你们先吃,哥出去一下。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站起身,从容地走出了屋门。
高建军看到陈远,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亲切。他主动伸出手,热情地说道:“你就是陈远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杨厂长的秘书,高建军。杨厂长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姐弟仨,所以特意派我来看看,有什么困难,厂里一定帮你们解决!”
他这番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不是来施压,而是来送温暖的。
陈远没有与他握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高建军毫不在意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用一种无比关切的语气说道:
“小远啊,我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小远吧。” 他的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大哥,“院里的事,杨厂长都知道了。唉,说起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