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缓步走来,轻抬手,触到了自己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纱。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面纱的系带在耳后打了个精巧的结,她轻轻一扯,丝缎滑落,像一片云从脸上飘走。
面纱落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露出来的容颜无人不为之动容。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而秀气,唇瓣不点而朱。
日光毫无遮拦地照在她脸上,将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这本该是一朵柔弱无依的小白花。
可此刻她面上勾起妖冶的笑容,再加上身上如墨的衣裙,行走间活脱脱一个蛇蝎美人。
像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
但真正让司不付浑身颤抖的,不是这张脸的美,而是这张脸的熟悉。
太熟悉了。
他见过这张脸。
即使此刻他被钳制住,他也依旧想起那个夜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苏凝的脸像极了她的母亲。
可唯有那双眸子与她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凝可没空去欣赏司不付那张怨毒的脸,她抬眸,目光放在一旁的游寻春身上:"不是说交给我来处理吗?"
她指的是游寻春擅自做主替她擒住了司不付。
可谁曾想向来冷静的门主大人不过是听了一句话,话里便多了些不属于他的阴阳怪气,"怎么?本座好心帮你,如今倒还成本座的错了?"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扫过那站在不远处的假何故。
呵……若非他留情,喻星来此刻早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我有说是你的错吗?"
苏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倒叫游寻春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白白惹人生气。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放松对司不付的钳制,毕竟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些年,谁知道他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许是因为司不付被擒住的原因,绣玉楼的弟子们也都尽数被无相门弟子们压制着。
恐怕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久不出世,一出世竟然等来的竟然是绣玉楼的覆灭。
不少人甚至都已经露出了赴死的姿态。
苏凝半蹲下身,手中不知何时把玩着一把匕首。
刀刃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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