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簪子(第1页)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花在暮色中一闪而灭。

殷夜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刃身漆黑,泛着幽蓝色的暗光,正抵在蔺慈的剑脊上。

两人近在咫尺。

蔺慈看清了他的脸。

苍白,阴郁,俊美得不近人情。

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唇色却意外地红,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妒意。

蔺慈手腕一震,剑身急转,将他的短刃弹开。

同时足尖点地,身形暴退数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殷夜没有立刻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刃——刃口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是蔺慈剑气所致。

他用拇指缓缓抹去那层霜,动作很慢,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太行观的剑意,"他说,语气平淡,"果然克我。"

但他没有退。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

因为见到这张脸,殷夜就想起在铸剑山庄时,对方对于苏凝的情意,真是碍眼的很。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欺近,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

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的残影,每一刀都刁钻毒辣,专挑蔺慈招式转换间的空隙刺入。

他的打法不像正统武学,更像是一种野性的、直觉的杀戮之术,不讲规矩,不留余地。

蔺慈的剑却稳得像一座山。

他不急不躁,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将殷夜的每一次进攻都挡在身外。

他的脚步极有章法,进退之间暗合九宫八卦,不给眼前任何可乘之机。

刀剑相击之声密集如雨,在枯林中回荡。

三十招过后,殷夜忽然变招。

他虚晃一刀,骗得蔺慈剑势外偏,随即整个人猛地一矮,贴地滑向他的下盘。

这一招阴险至极,若被他得手,蔺慈的双腿必然被废。

电光火石间,蔺慈却没有退。

他反而迎着殷夜的下盘攻势,剑尖猛地向下一点——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

剑锋直刺殷夜的肩井穴,逼他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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