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花在暮色中一闪而灭。
殷夜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刃身漆黑,泛着幽蓝色的暗光,正抵在蔺慈的剑脊上。
两人近在咫尺。
蔺慈看清了他的脸。
苍白,阴郁,俊美得不近人情。
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唇色却意外地红,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妒意。
蔺慈手腕一震,剑身急转,将他的短刃弹开。
同时足尖点地,身形暴退数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殷夜没有立刻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刃——刃口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是蔺慈剑气所致。
他用拇指缓缓抹去那层霜,动作很慢,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太行观的剑意,"他说,语气平淡,"果然克我。"
但他没有退。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
因为见到这张脸,殷夜就想起在铸剑山庄时,对方对于苏凝的情意,真是碍眼的很。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欺近,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
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黑色的残影,每一刀都刁钻毒辣,专挑蔺慈招式转换间的空隙刺入。
他的打法不像正统武学,更像是一种野性的、直觉的杀戮之术,不讲规矩,不留余地。
蔺慈的剑却稳得像一座山。
他不急不躁,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将殷夜的每一次进攻都挡在身外。
他的脚步极有章法,进退之间暗合九宫八卦,不给眼前任何可乘之机。
刀剑相击之声密集如雨,在枯林中回荡。
三十招过后,殷夜忽然变招。
他虚晃一刀,骗得蔺慈剑势外偏,随即整个人猛地一矮,贴地滑向他的下盘。
这一招阴险至极,若被他得手,蔺慈的双腿必然被废。
电光火石间,蔺慈却没有退。
他反而迎着殷夜的下盘攻势,剑尖猛地向下一点——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
剑锋直刺殷夜的肩井穴,逼他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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