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终究是不甘心的咽气死去。
殷夜抽回手中长剑,鲜血顺着剑刃边缘滑落,随后整个人无力的半跪在地,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眼底的阴翳,良久,才低沉沉的笑了出来。
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浅色罗裙的裙摆突然撞入殷夜的视线,苏凝就那样站在血泊旁,清泠泠的一身素白,与这处被鲜血浸染之地格格不入。
她指尖轻轻捻着裙摆上沾染的一点血星,眉峰微蹙,带着些嫌弃意味。
乱世中的古代就是这样,时不时的就要死一片人。
"喂,你没死吧?"
殷夜抬眼,视线从她泛红的指尖缓缓移至她绝美的脸庞。
那张被老天偏爱的脸,眼尾微垂着,唇色嫣红,哪怕只是皱着眉,也美得惊心动魄。
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对血腥的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苏凝低下头,打量着眼前男子,他一身玄色衣袍被血污浸染,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下颌线锋利如刀刻,半跪的姿态虽狼狈,却难掩骨子里的危险。
可眼神阴沉沉的,像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人心头一紧,不愧是魔教中人,这样浓重的杀意,只怕是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不过家常便饭了。
"托你的福,死不了。"殷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撑着剑缓缓站起身,长剑拄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苏凝撇撇嘴,后退半步,避开他周身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语气依旧轻松:"死不了就好,毕竟这两人是你的下属,今日之事,应当是我受你连累。"
她说着,目光扫过地上解语花的尸体,摇摇头,"她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私奔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只随意抓一个女子帮她,定然是别有所图。"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你的下属。"
苏凝跟在殷夜身后,看着他一步步摸尸,有用没用的都拿走了。
心里默默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一波刺杀也算赚了些。
殷夜轻哼了一声,因为受伤,说出的话也带着些虚弱无力:"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无相门中人向来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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