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看着秦月娘纤细的身影,手中一顿。
见她死死护着陈山河,心中痛极。
“你竟还来护着他!”周文远嘶吼着。
秦月娘却强忍疼痛,依旧望着陈山河:“山河——”
“月娘!”陈山河腿骨剧痛钻心,疼得不轻,可见秦月娘面无血色的模样,仍咬牙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心胆俱裂,“月娘,疼不疼?”
林菀在一旁冷眼瞧着,扯了扯周文远的衣袖,低声道:“老爷,既已经教训过了,便回吧。他们穷人家没脸没皮的,事情闹大了,旁人看笑话的也只会是咱们周家。”
周文远此刻心如刀割,盯着秦月娘,却见她目光只凝在陈山河脸上,眼中满是痛楚与眷恋——那神情,与她平日看自己时的怯懦温顺全然不同。
他这才恍然:原来秦月娘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竟是这般模样。
周文远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将手里的木棍重重掷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把她给我带回去!”
“休想!”陈山河强忍着腿骨碎裂的剧痛,死死抱住秦月娘,额间渗出的冷汗落在她发间。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觉胸口被塞进了一团鼓囊囊的硬物,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了细如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周宅外……西南角。山河,我等你赎我。”
话音未落,秦月娘已被涌上来的小厮粗暴扯开,拖拽而去。
陈山河腿骨碎裂,满头冷汗,却仍朝秦月娘被拉走的方向伸出手。
“月娘——”
*
回到周宅,大门一合,小厮才松了对秦月娘的钳制。
林菀盯着跪坐在地上、垂眼不语的秦月娘,心头一阵快意。
她倒没想到,新纳的春桃没将人给拉下来,竟是秦月娘自个儿自寻死路!
“把她关进柴房去!”林菀憋闷了这些日子,自然不会叫秦月娘好过。
偏屋那等好的地方,她如今是不配住了。
周文远背对众人立在厅前,垂在身侧的手还有些颤抖,似还无法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听见林菀的吩咐,转过身看向秦月娘。
她盘发散落,半掩侧脸,火光跃动间仍能窥见那艳美逼人的轮廓。
明知她向来是这般脾气,可到了这般地步,她依旧垂眸不语,一句自辩也没有,让周文远心口发冷,她就这么不想跟他?
周文远咬碎牙根,声音几近颤抖:“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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