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闻言,怒火中烧,赤着眼反驳:“周文远!这脖颈伤痕分明是你施暴所致!你竟颠倒黑白,污蔑月娘自戕?”
周文远眼神冰冷,与陈山河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堂外百姓交头接耳,议论声更大。
知事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
他敲了敲惊堂木,压下嘈杂,沉声道:“周文远,你称秦氏与人私通,羞愤自戕,可有凭据?昨夜事发,可有人证能证明你所言非虚?”
周文远一时语塞。
昨日他带人痛打陈山河,并未真正捉奸在床。
况且,秦月娘与陈山河原有旧情,二人还育有三个孩子,若硬是要指控他们私通,实在难以自圆其说。
而秦月娘脖颈的伤痕,确是他盛怒之下失手所为,难以推脱。
倘若传唤下人,只怕更坐实了他暴戾之名。
“看来,周老爷无话可说?”秦月娘缓缓抬眸,一双眸子泪光盈盈,声音轻柔。
她说着,向堂上深深一拜,话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大人,既然周老爷无话可说,那民妇愿在此自辩清白。”
“其一,周老爷说民妇与人私通,羞愤自戕。”
“敢问,周老爷可是亲眼目睹?”
“若真是奸情败露,只求速死,为何要选绳索勒颈?当场撞柱岂不更快?大人可寻人验伤,民妇颈上的伤势,分明是成年男子手掌掐握所致!”
“其二,周老爷诬指民妇偷盗家财,补贴陈家。”
她眸光平静地掠过周文远气得发青的脸,转向知事:“周家账目,皆由太太林氏经手。我房中的用度皆有定例,从未支取过一分一厘。百块银元,可不是小数目,可否请太太核对账目出入?民妇愿当面对峙!”
话至此处,她略微停顿,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其三,周老爷口口声声将这个孩子视为骨血,可为何在指控民妇私通时,不曾有过半分犹豫?若依你所言,我腹中这孩子血脉也未必纯粹,周老爷又何须大动干戈?对峙公堂,撕破颜面也不愿放我归家,又是为何?”
她声音轻不可闻,却字字句句皆如钢铁。
秦月娘再次伏下身去,额头触地:“民妇清白与否,大人睿智,自有公断。”
“如今,民妇只求一条活路。”
“周家对我已不容至此,绝非归宿。”
周文远紧紧盯着秦月娘,耳畔嗡嗡作响,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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