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卧房,只见一道身影背对着门,蜷缩在锦被中微微颤抖。
顿时,满腔怒气忽然便散了大半。
他唇角微抿——失约之事,终究是他理亏。
虞九渊走上前,手掌刚触及那隆起的被衾,里面的人便骤然一僵,旋即颤抖得更厉害了,隐隐传来压抑的低声哭泣,和她满是委屈的控诉:
“殿下接回了李姐姐,心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听到这孩子气的埋怨,虞九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放轻声音:“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纵使昭昭回来,我又岂会弃你于不顾?”
这般轻哄的言语,却让冯妙仪的哭声更大了。
良久,她才渐渐止住抽泣,掀开被子望向虞九渊。
他身上犹带着室外的寒气,眉宇间尽是无奈与迁就。
“不哭了?”虞九渊看着冯妙仪红肿的双眼,心中也泛起一丝怜惜。
此去边关数月,确实冷落了她。
冯妙仪眼泪簌簌而落,“李姐姐都有了身孕,你还要宿在她那里。那我呢?”
她语气中除了委屈,还藏着一丝怨怼。
虞九渊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低声道:“妙仪,昨日确是孤失约在先,但此事与昭昭无关,你莫要迁怒于她。”
闻言,冯妙仪抬起赤红的眼眸,眼底漫上绝望:“你如今满眼都是她……”
何止是眼里,只怕他心里、口中,都只剩下一个李昭华了。
她不明白,一个残花败柳之身,他为何还能这般珍视?
虞九渊静默片刻,望着哭泣的冯妙仪,平静道:“妙仪,孤与昭昭的过往,你很清楚。当初之事非她所愿,她走到今日这一步,也皆是因孤未曾护好她。如今我们破镜重圆,只求日后安稳。孤从未想过有了昭昭,便要舍弃你。”
“昭昭心中只有孤一人,也从未打算与你相争。”
“你依旧会是孤的太子妃。”
“若整日沉溺儿女私情、争风吃醋,将来又如何能担起一国之母的重担?”
他望着冯妙仪,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与昭昭相比,她这般计较情爱得失,显得如此浅薄。
昭昭爱他,爱到连性命都舍得,连痛都能咽下。
她可以忍着心痛看他与他人并肩,自己退到暗处,半句怨言也无,只盼着他一切都好。
甚至早在风起之前,她便为他细细筹谋,在边关百姓心中,一点点塑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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