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副省长的秘书被抓起来了,但是省里没有动宋富省长,这让他越发难受,惶惶不可终日,一时也搞不清楚林书记他们的真实意图。
不过宋副省长很快想出了对策,托人给滞留室里的马广兴传话,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死咬着兜住一切,千万不能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一旦把自己拉下水,等于绝了自己最后一丝希望,再也没有人能捞他出来。
马广兴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死活不松口,说这一切与宋副省长无关,都是他自做主张犯下的错。
工作组的人听他这么说,一口答应下来,“好,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成全你。”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过来提审他,就让他一个人待在狭小的滞留室,承受那种无边的煎熬。
要知道一个人被隔间之后,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那是一种多么的恐慌。
刚开始像聋子,像瞎子,后来像傻子。
滞留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将四壁刷得毫无温度。
马广兴蜷缩在冰冷的铁床上,双手抱膝,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虚妄的安全感。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狂跳声,还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自从被关进来,已经整整七天了。
最初的三天,他还能强作镇定。
脑子里一遍遍回忆着宋副省长托人传来的话,“只有你扛住了,才有出路。你若松口,不仅毁了你自己,我也救不了你。”
他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只要死咬着“全是个人行为”,宋副省长迟早会想办法捞他出去。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提审,没有消息,甚至连送饭的看管人员都吝啬于多说一个字,恐慌像藤蔓一样悄悄爬满他的心脏。
他开始一遍遍回想自己交代的“口供”,生怕哪里出现纰漏,被工作组抓住破绽。
“都是我一时糊涂,贪图钱财,与宋副省长无关……”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慌。
他太清楚宋副省长的为人,平日里对自己看似器重,实则不过是把他当冲锋陷阵的棋子。
如今自己成了阶下囚,那五百万的好处费,一半都进了宋副省长的口袋,他真的会拼尽全力救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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