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撑着膝盖站起身，跑进卫生间用热水打湿一条干净毛巾，快步走回来，把热毛巾直接敷在徐妙锦手背上。
“别端着了，放松肌肉。”杨九黎隔着毛巾，轻轻揉捏她的手腕和指关节。
徐妙锦由着他动作，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声音透着后怕：“刚才在未央宫，真怕自己手腕一抖，就把冠军侯那根血管给扎穿了。汉武帝看我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你那手稳得很，连华山医院的陈主任都挑不出毛病。”杨九黎把毛巾翻了个面，换个角度继续帮她热敷。
“你在大汉天子面前一气呵成，比那些身经百战的大将还有大将风范。你看那两个太医，吓得头都不敢抬，估计今晚做梦全是你拿针扎他们的画面。”
徐妙锦被他逗乐了，偏过头去没接话，但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
“坐着别动，我去弄点吃的。”杨九黎站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开火，烧水，下面。不到二十分钟，两碗卧着金黄荷包蛋、撒着翠绿葱花的阳春面端上了茶几。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就着落地窗外的黄浦江夜景吃面。
徐妙锦拿起筷子，手指还有些使不上劲，挑起的面条连着滑下去了两次，汤汁差一点溅到那身轻便的运动装上。
杨九黎见状，直接拿过自己那双还没用过的筷子，挑起一小团面条，吹散了热气，递到徐妙锦嘴边。
“张嘴。”
徐妙锦愣住了，耳根迅速泛起红晕。
她瞪了杨九黎一眼，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勺子，自己舀了一口热汤喝下去，掩盖脸上的不自然。
“你这照顾人的手法，倒是熟练得很。”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杨九黎嘿嘿一笑，没再往枪口上撞，低头大口吃面。
“我这叫革命战友之间的互助。你刚才可是救了霍去病，大功臣，享受点特殊待遇怎么了。”
客厅里的气氛在夜色中升温。窗外的江风吹拂，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西汉，长安。
未央宫的清晨，被刘彻毫无顾忌的大笑掀翻。
太医院送来消息，霍去病的烧退了。
不仅退了烧，人还坐了起来，靠在隐囊上，就着咸菜喝干了两碗粟米粥。皮下那些骇人的红肿硬结，一夜之间消下去大半。
刘彻在殿内来回踱步，步子迈得极大，玄色龙袍的下摆带起呼呼风声。
“天佑大汉！天佑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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