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心话。徐家在应天府的时候,府上养着十几个绣娘,日夜赶制四季衣裳。
那些绣娘的手艺已经算顶尖,但要做到眼前这种密度和精细度,怕是也得挑灯熬上好几个月。
苗族姑娘听到夸赞,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我绣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徐妙锦一愣。
姑娘点头,伸出右手给她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全是层叠的老茧,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纹路。
“六岁跟我奶奶学的。先学打籽绣,再学破线绣,最后才学这个——双针锁绣。”
她说着,把手里的绣花针翻过来。针背面的花纹,和正面一模一样。
“正反两面都一样?”杨九黎凑过来,“这和刚才看的黎锦是一个道理?”
“不一样。”林哥摆手,“黎锦是织出来的,经纬线交叉,天然就正反同纹。”
“苗绣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做到正反同纹,难度翻了不止一倍。每下一针,就得想好背面的走线,脑子里同时装着两幅图。”
徐妙锦倒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重新看那块绣品,目光落在一处龙身上的鳞片。
每一片鳞都是单独绣的,用金线勾边,内部填了渐变的蓝绿色丝线。她粗略数了数,光一条龙身上,鳞片不下三百片。
“这一块绣品,要多久?”她问。
“这块大的,差不多要一年。”姑娘低头继续绣,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弹幕又热闹起来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一年绣一块布?咱打下南京也没花这么久。”
【银色·明·徐达】“陛下,您打南京花了两年。”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闭嘴。”
杨九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林哥那股子热情劲儿更足了,拉着几个人在非遗展示区足足又转了大半个时辰。
从苗绣讲到苗银锻造,从苗银讲到海南椰雕,最后被杨九黎以“天快黑了”为由拦住,才算收住了话头。
傍晚时分,一行人坐上了前往西岛的渡轮。
夕阳正往海平面下沉,把整片天空和海面都烧成了橘红色,渔船的轮廓在金色的波光里轻轻摇晃。
杨九黎照例举着手机直播,顺便录视频。
林哥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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