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摇了摇头。但她发白的脸色彻底出卖了她。
杨九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直视着她。
“一会儿出舱门的时候，我喊一二三，你就把眼睛闭上。什么都别管，交给我。”
徐妙锦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那……什么时候能睁开？”
“等我喊‘睁开’，你再睁开。”
杨九黎帮她把领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睁开的时候，会看到什么？”
“睁开的时候，就能看见日落了。”
工作人员在远处挥动红色的旗帜。登机时间到了。
杨九黎牵起徐妙锦的手，带着她顶着狂风朝直升机走去。
张帆和那个魁梧的教练跟在后面，张帆的腿明显在打哆嗦，走得一步三摇。
四个人依次爬进狭窄的机舱。舱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噪音。
直升机缓缓升空。
机舱微微倾斜，直升机不断拔高。
地面的建筑物迅速缩小，变成一个个火柴盒。
两万多座山峰在脚下铺开，大地的褶皱清晰可见。
太阳开始西斜，原本白色的云层被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机舱里很吵，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
杨九黎把徐妙锦身后的锁扣和自己胸前的锁扣死死连在一起。两人一前一后紧紧贴着。
他凑到她耳边大声喊：“准备好了吗？”
徐妙锦用力点头。她的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高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很快突破了三千米。
舱门被教练一把拉开。狂暴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整个机舱的温度骤降。
“走！”教练大吼一声。
张帆被教练半推半抱着挪到舱门口。
他往下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教练直接带着他纵身一跃。
两个人瞬间消失在茫茫云层里，只留下一串破音的嚎叫声在风中回荡。
徐妙锦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我们了。”杨九黎带着她一点点挪到舱门口。
徐妙锦的腿悬在半空。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虚空，风把她散落的几缕头发吹得乱飞，不断拍打在脸颊上。
“一。”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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