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捞到的是什么?”杨九黎笑了。
“我捞到的,是一个人。一个会写‘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诗人,一个会用兵如神的统帅,一个会为了巩固权力而屠城的枭雄,一个也会在夜深人静时,笨拙地画下爱将的画像,思念故人的朋友。”
“他复杂,矛盾,甚至有时候很可怕。但他很真实。”
徐妙锦静静地听着,她似乎明白了。
杨九黎的秤,称的不是简单的功与过,而是那个功过背后,活生生的人。
她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
“那你呢?你觉得,你自己的功过,该怎么算?”
杨九黎彻底怔住了。
他认真地想了很久,久到徐妙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现在做的这些事,”他终于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每天开着天幕,给各位陛下讲这些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如果,能让你们看到一个个真实的人,而不是史书上那些冰冷的符号,能让你们在做决定的时候,多一分参考,少一分遗憾,那……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功’吧。”
“至于‘过’嘛……”杨九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大概……会被后世研究历史的学者骂‘话太多’,而且‘野史讲得比正史还起劲’。”
徐妙锦再也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那沉重的历史话题,都在这轻松的氛围里烟消云散。
杨九黎跟直播间的众人道别,关掉直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乌镇东栅便从薄雾中苏醒过来。
不同于西栅的精致和规整,这里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凹凸不平,两旁的木板门上还带着昨夜的湿气。
徐妙锦跟着杨九黎慢慢走着,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有老阿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自家门槛上,不紧不慢地剥着毛豆,豆荚扔进脚边的竹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的桥头,几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端着搪瓷茶杯,就着河景闲聊,说的都是杨九黎也听不太懂的吴侬软语。
“九黎,这里和昨天逛的西栅,感觉很不一样。”徐妙锦小声说。
“嗯。”杨九黎点头,“西栅是统一规划的景区,漂亮是漂亮,但更像一个精致的盆景。东栅这边,才是‘活着的古镇’,是真正的市井日子。”
两人路过一家早点铺子,老板娘正麻利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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