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弹幕区,瞬间安静了一下。
杨九黎继续说:“北宋有个很出名的理学家叫程颐,他问了一个特别尖锐的问题:魏征跟李建成缔结了君臣关系,按照‘臣道’来说,李建成死后,魏征要么殉节,要么就该替李建成报仇。”
“结果他跑去事奉仇人——这种不忠不义的人,凭什么被当成贤臣?”
“当时司马光正在编修《资治通鉴》,程颐当着他的面质问他:‘你敢不敢在书里辩一辩魏征的罪过?’司马光当时就愣住了,答不上来。”
李世民想起了当年在殿上,魏征一次次让他下不来台的样子。
他用魏征,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胸襟,是为了让天下人看到他能容人。
可他从没想过,千年之后,会有人从“忠义”的角度,来质疑他这段君臣佳话的根基。
杨九黎摊了摊手。
“司马光最后没听程颐的,《资治通鉴》里还是把魏征写成了贤臣。”
“但司马光的学生范祖禹,把老师不敢说的话给说了,他自己写了本《唐鉴》,把程颐的批判原封不动地抄了进去,狠狠批判了魏征的变节行为。”
“到了南宋,理学集大成者朱熹,在编修《资治通鉴纲目》的时候,又把这些批判给抄了一遍。当然,后来也有人替魏征解释,说他和李建成只是上下级,不算真正的君臣,所以换个老板不算错。”
“你们看。”杨九黎对着镜头,“同一个魏征,同样一件事。有人说他识时务,是辅佐明君的贤臣;有人说他无节操,是背弃旧主的小人。从唐朝到宋朝,吵了快八百年,都没吵明白。”
他话音刚落,一条弹幕悠悠地飘了出来。
【银色·魏·曹操】“孤忽然觉得,孤被后世骂成白脸奸臣,好像也没那么冤了。”
这句自嘲,让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多了一丝黑色幽默。
徐妙锦看着曹操的弹幕,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有些心酸。
杨九黎也笑了,他看着屏幕,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魏征这个,还只是开胃菜。要说历史上功过争议最大,让后世吵得最凶,甚至直接动摇了一个朝代根基的人,还得是另一位。”
杨九黎那句“还得是另一位”,让直播间里所有帝王都提起了精神。
连魏征这种级别的贤臣都有如此大的争议,那争议最大的,会是谁?
杨九黎没有卖关子,直接在天幕上放出了一幅画像。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