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镇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红色的灯笼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摇橹船划出的波纹碎成一片片流光。
杨九黎带着徐妙锦进了临河的一家茶馆。这地方位置极好，窗户推开，半个身子都能探到水面上。
“两杯杭白菊，再来一碟定胜糕，一盘姑嫂饼。”
杨九黎熟练地扫码下单，转头看向正盯着窗外发呆的徐妙锦。
徐妙锦捧着温热的茶杯，白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她轻声感慨：“九黎，我总觉得这地方不真实。大明的江南也美，但那时候的人，脸上总带着几分苦色。这里的船娘，哼着小曲儿，好像一点愁事都没有。”
杨九黎乐了，把手机支架固定在桌上，镜头正对着窗外的水乡夜景。
“那是因为他们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来了加派的捐税。”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五万。拿到玉牌的帝王们，显然对这种“微服私访”式的采风很有兴趣。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哼，咱大明的百姓只要勤快，也能吃饱饭！杨家小子，你别总厚此薄彼。”
【银色·魏·曹操】“孤倒觉得这地方不错。若能在此筑一铜雀台，每日听这小曲，赏这灯火，头风怕是能好一半。”
杨九黎没理会曹操的凡尔赛，他喝了一口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妙锦，你刚才问，江南是不是一直这么美。其实，咱们现在看到的白墙黛瓦，不过是它近几百年的模样。要是把时间往回拨，拨到你无法想象的深度，那才叫震撼。”
他划动平板电脑，调出了一组考古挖掘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堆黑乎乎、碳化了的小颗粒，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
“各位陛下，请看。这玩意儿叫‘炭化稻谷’。它们被发现的地方叫河姆渡，就在离这儿不远的浙江余姚。”
徐妙锦凑近看了看，疑惑道：“这不就是烧焦的大米吗？有什么稀奇的？”
杨九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稀奇的是它的年纪。这些大米，是七千年前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了三秒钟。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七千年？你确定没多说一个零？”
嬴政在咸阳宫里，手里的酒爵差点掉在地上。他一直觉得自己统一六国，开创万世基业，已经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可现在杨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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