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没有青霉素,败血症没有办法治。他撑了一个多月,死在河北唐县,就埋在那里。”
“死之前,他给加拿大战友写了最后一封信。”
杨九黎从备忘录里调出那段原文,念出来。
“'我非常快乐。我唯一希望,是能给我更多的工作。再见。'”
书房里,谁都没出声。
外间,张帆睡着的呼吸声隐约传进来,低而均匀。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此人……义。”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比我强。”
徐妙锦看见那行弹幕,扭过头去,装作在看窗外的梧桐树。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视线移开了,停了很久。
杨九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照片翻到下一张。
“第二个名字——南京,和那个决定留下来的德国人。”
下一张照片里,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齐,站在一栋有点旧的楼前,照片边缘都泛着黄。
“他叫约翰·拉贝,德国人,西门子公司南京分部的负责人。”
杨九黎把照片推近镜头。
“1937年冬天,日军逼近南京。外国人能撤的基本都撤了——使馆撤了,大公司撤了,传教士撤了。”
“拉贝没走。”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为何?”
“他也想走。”杨九黎说,“他日记里写,他不止一次装好了行李,站在门口,想着把门一锁,上船走人就算了。”
“但他有一个特殊身份,让他留了下来——他是纳粹党员。”
弹幕乱了一下。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纳粹?那不是坏的?”
“纳粹德国和日本是盟国。日军对德国公民还算忌惮,不敢随意动。”杨九黎解释。
“拉贝最初加入纳粹党,是为了在华的德国企业能在日方那边好说话——那年头在中国的德国商人,不加这个,生意很难做。他本人不是真的信那一套。”
“但关键在于——他的党员身份,意外成了一把伞,能护住那些平民。”
“他把南京城里还留着的二十多个外国人召集起来,划了一块区域,宣布成立'国际安全区'。”
杨九黎停了一下。
“这块地方,只有四平方公里。”
“但这四平方公里,塞进了二十五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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