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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窗帘缝隙里刚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嗡嗡声像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没完没了。
杨九黎闭着眼，眉头皱成个“川”字，伸手在柜子上摸索半天，抓起手机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微信图标上挂着个刺眼的红点，数字显示“23”。全是老妈发来的。
“儿子，醒了没？你大舅刚打电话问，订婚那天能不能带他孙子来？那小子皮得很，要是来了，是不是得给他单开一桌？”
“对了，你二姨问穿啥衣服合适？她说家里有套跳广场舞的红绸子衣裳，喜庆，能不能穿？还是要特意去买那个汉服？”
“隔壁王阿姨说她认识个瞎子，算八字特别准，就在城隍庙后头，要不要我去请来看看日子？虽然你们定了初六，但再核实一下心里踏实。”
杨九黎把手机扔回枕头边，长叹一口气，感觉脑仁都在跳。
旁边的被窝动了动，徐妙锦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杨九黎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我妈这一大早的，比上朝还勤快。”
徐妙锦凑过去看了两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阿姨这是高兴。在大明，谁家要有喜事，也是这般鸡飞狗跳的。我记得大姐出嫁前，爹爹在院子里转圈，把地砖都磨亮了一层。”
杨九黎翻身坐起，顺手划开了手机上的“天幕”APP。
直播刚一开启，几行金色的弹幕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跟商量好了似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哈哈哈哈！这老太太有点意思！比咱礼部的尚书还操心！跳广场舞的红绸子衣裳？那是啥？听着像唱戏的！”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臣当年嫁女，也没这般琐碎。不过这‘瞎子算命’大可不必，钦天监算过的日子，岂是乡野术士能比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徐达你懂个啥！这叫重视！你当年就是太端着，闺女出嫁你还在那擦枪，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躲在书房里抹眼泪，别以为咱不知道！”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那是沙子迷了眼。”
徐妙锦看着屏幕上父亲那苍白的辩解，拥着被子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父亲的名字上轻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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