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把脚放开吧。脚不放开,你连门都出不去;出不去门,你就见不着世面;见不着世面,你就学不到本事。没本事,你拿什么跟男人平起平坐?’”
徐妙锦听得入神:“这……有人听吗?”
“一开始没人听,还被人骂是疯婆子,说她伤风败俗。”
杨九黎苦笑一声,“你想啊,裹了几辈子的脚,那是女人的命根子,是嫁妆,是脸面。你说放就放?”
“但谢长达是个狠人。她先让自己家里的女人全放了脚。然后,她在1906年,干了第二件事。”
杨九黎写下五个字:振华女校。
“她办学校。这是苏州最早的、中国人自己办的女子学校之一。”
“她对那些还在犹豫的家长说:‘女人不是拿来绣花的,也不是拿来生孩子的机器。女人是人,是人就得读书。’”
“在她的学校里,不教《女诫》,不教《列女传》。她教算术,教物理,教化学,甚至还有体操课。”
直播间里,朱元璋的弹幕带着一丝震惊。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体操?让大姑娘家在操场上蹦蹦跳跳?这……这成何体统!不过,这老太太说‘女人是人’,这话倒也没错。马皇后当年要是能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天天只能给咱纳鞋底。”
杨九黎指着“振华女校”四个字,眼神亮了起来。
“这所学校,后来走出了谁?”
“费孝通的姐姐费达生,那是搞蚕丝改革的专家;何泽慧,被称为‘中国的居里夫人’,那是搞核物理的;还有作家杨绛。”
“杨绛先生后来回忆说,她在振华读了六年书,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因为谢长达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我可以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可以是我自己。”
徐妙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我可以是……我自己。”她轻声重复着。
“谢长达活到了八十六岁。她临死前,还在念叨:‘再多办几所学校就好了,还有那么多女娃娃没书读。’”
“她这辈子,没打过一场仗,没当过一天官,甚至连个正经的‘先生’名号都没混上。”
“但在那三十年里,她让几千个苏州女孩的脚,从那层层叠叠的裹脚布里解放了出来。”
“她把那些原本只能在后宅里烂掉的骨头,重新接上了。”
杨九黎把板擦按在白板上,用力擦掉了那双畸形的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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