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盯着恒河边那些虔诚跪拜的信徒,突然开口:“九黎,这种姓制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眼熟?”杨九黎挑眉。
“像极了我们大明的……不对。”徐妙锦皱眉,“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见过类似的影子。”
杨九黎笑了,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左右分屏调出两份资料。
“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在我们唐朝,也曾经有过极其相似的形态?”
徐妙锦一怔:“你是说……世家门阀?”
“聪明。”杨九黎点开一份古籍扫描件,“但相似只是表象。今天我就给你剖开了看,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他把平板横过来,左边是印度种姓的资料,右边是唐朝门阀的史料。
“第一层,制度的根基。”杨九黎划出《梨俱吠陀》中的段落。
“你看这段'原人歌'——婆罗门是他的嘴,刹帝利是他的双臂,吠舍是他的大腿,首陀罗从他的双脚生出。”
他抬头看着徐妙锦:“这是神授的等级,不可置疑,不可更改。违逆种姓即是违逆神明。”
徐妙锦盯着那段文字,脊背发凉。
“但门阀不一样。”杨九黎切换到《氏族志》修订史料。
“弘农杨氏、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是因为连续四代做到宰相,不是神让他们做的。门阀的根,不在天神的指令,而在累世公卿的政治积累。”
他敲了敲屏幕:“一个是宇宙论层面的绝对法则,一个是政治史层面的路径依赖。印度人问'你是什么种姓',等于问'神规定你是什么';唐人问'你出自何门',问的是'你祖先做过什么官'。”
……
大唐。
李世民盯着天幕上那段对比,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朕一直以为,压制山东士族,是为了'崇重今朝冠冕'。”
他苦笑,“今日方知,朕与门阀之争,争的不过是谁当老大,争的不是要不要老大。”
魏徵听出了话里的自嘲,深深一揖:“陛下,臣读史至此,方知贞观《氏族志》之重,不在升降等第,而在'今日冠冕可压旧时门第'这句话本身。”
他声音哽咽:“这话放在印度,是大逆不道;放在大唐,是天子圣明。我们骂了千年门阀,却忘了门阀至少是可以被骂的。”
李世民起身,踱步至殿门口,望着长安城的方向,久久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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