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徐妙锦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标签上的【宋·突火枪】，又看了看杨九黎。
“所以，你带我来这，是想告诉我，落后就要挨打？”徐妙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杨九黎点了点头，“也是想让你知道，咱们现在为什么拼了命地要搞这些。”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大国重器。
“咱们中国人，讲究以和为贵。但这个‘和’，得有东西撑着。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杨九黎看着徐妙锦，眼神温柔却坚定，“现在，咱们把那棵点歪的科技树，给掰回来了。咱们有了自己的航母，有了自己的卫星，有了谁也不敢小瞧的导弹。”
“以后，再也没人敢架起几门大炮，就逼着咱们签那些卖国条约了。”
徐妙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百年的沉重都吸进肺里，再化作一口浊气吐出来。
她转过身，对着那艘航母模型，郑重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这礼，不是敬这冰冷的铁疙瘩，而是敬这铁甲背后，无数不屈的脊梁。
“走吧。”徐妙锦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恢复了那股子淡然，“看过了这大国利器，妙锦心里……踏实了。”
杨九黎笑了，伸手牵过她的手：“走，带你去吃饭。看了这么多硬菜，肚子也该饿了。”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去。
此时的上海博物馆外，阳光正好。
但天幕下的各个时空，却因为这短短半个时辰的“军事课”，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秦的工匠开始琢磨流水线，大汉的骑兵开始向往西极，大唐的密探开始渗透丝路，大明的藩王开始炼钢造炮。
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轰隆隆地滚去。
……
回到公寓，天已经擦黑。
徐妙锦进门都没顾上换鞋，先把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掏出来，摊在茶几上。
笔记本的边角有些卷了，上面不仅有速写，还有好几处被水笔晕染的墨迹，那是她在博物馆里激动时手汗蹭的。
杨九黎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换了拖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还在琢磨那艘航母？”
“不全是。”徐妙锦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眼神有些发直，盯着笔记本上一行潦草的小楷——‘国之重器，非以此不能守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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