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里。
徐妙锦转过身,看着杨九黎:“大争之世?我读史书,只知那是礼崩乐坏,诸侯僭越。孔夫子为此奔走呼号,却如丧家之犬。”
“礼崩乐坏是果,不是因。”杨九黎走到一个展示诸侯会盟的展板前。
“那时候,生产力……呃,就是种地的本事提高了,铁器开始普及,原来的那一套分封制管不住了。”
他指着展柜里的一组列鼎。
“你看这些鼎。按周礼,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可到了战国,随便拉个诸侯王出来,陪葬都敢用九鼎。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野心,他们想当那个唯一的王。”
徐妙锦若有所思:“就像……秦灭六国?”
“对。”杨九黎点头。
“但这中间的过程,太惨烈了。那几百年里,国与国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今天咱们歃血为盟,明天我就能背后捅你一刀,灭你的国,绝你的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后世管这个叫‘百家争鸣’。法家讲耕战,兵家讲诡道,纵横家讲利害。大家都在找一条路,一条能结束这乱世的路。”
徐妙锦抿了抿嘴唇:“那秦……便是找到了?”
杨九黎没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她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几枚秦半两钱,还有几个陶俑。
“秦找到了。”杨九黎的声音低沉下来。
“商鞅变法,把整个国家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男人耕地、打仗;女人织布、运粮。用人头换爵位,用军功换富贵。”
他看着徐妙锦的眼睛。
“你知道长平之战吗?”
徐妙锦点头:“史书记载,秦将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
“四十万。”杨九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在大明,这可能也就是一场大疫或者大灾的死亡人数。但在那个时代,这几乎是赵国所有的青壮年。”
徐妙锦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滑落。
“四十万……活埋?”
“对。”杨九黎面无表情。
“那一战之后,赵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六国的脊梁骨,被秦军硬生生打断了。”
杨九黎进一步阐述:“后世总结,那段历史最终由秦统一收场,靠的是‘耕战’体系和绝对的执行力。但代价也巨大,像是长平之战那种规模的惨烈,放在后世都难以想象。可以说,后来华夏大地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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