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在一个卖绒花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低头用铜丝和蚕丝绒搓制一朵牡丹。
“姑娘喜欢绒花?”大姐抬头,见徐妙锦气质不凡,便笑着招呼。
“这可是咱们南京的老手艺,‘绒’谐音‘荣’,寓意荣华富贵。”
徐妙锦伸手轻轻触碰那朵半成品的牡丹,指尖在细腻的绒毛上划过。
“这是……蚕丝?”她轻声问。
“如今竟还有人肯花功夫做这个?”
“可不嘛。”大姐叹了口气,手里的活儿却没停。
“现在机器做的假花便宜,几块钱一大把。咱们这纯手工的,一天也做不了几朵,卖得贵,识货的人少。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总得有人守着不是?”
徐妙锦看着大姐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大姐,这朵牡丹,我要了。”
“还没做完呢,得等会儿。”
“无妨,我等。”
徐妙锦静静地站在摊位前,看着铜丝在指尖翻转,看着一根根散乱的丝线逐渐聚拢成花瓣的形状。
这一刻,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退去了,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专注。
就在这时,隔壁摊位传来一阵叫好声。
杨九黎凑过去看了看,回头对徐妙锦说。
“那边有个写折扇的,生意挺火,去看看?”
那是个人气很旺的摊位,挂满了写着“暴富”、“躺平”、“未来可期”的折扇。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一身飘逸的魏晋风大袖衫,正提着毛笔给一个女游客写名字。
“好字!”
围观的人群发出赞叹。
徐妙锦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那个男生的手上。
只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男生握笔的姿势像是拿筷子,手腕僵硬,笔锋在纸上拖泥带水,全无章法。
写出来的字虽然看着结构还行,但全是“江湖体”,只有皮相,没有骨架。
“这‘永’字的一捺,怎的写成了死蛇?”
徐妙锦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恰好摊主刚写完收笔,周围安静了一瞬,这话便清晰地传了出去。
摊主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挂着几分不悦。
“这位小姐姐,行家啊?要不你来露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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