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小心翼翼穿过古战场，眼前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
荒原上那些灰蒙蒙的雾气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光源在地平线尽头燃烧，却始终看不到光源本身。
总之就是充满了空洞。
空气变得更加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水中行走。
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萧然有一些诧异，总感觉这个地方有一点邪乎。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些虚影已经消失在雾气中，暗影豹的尸体也看不见了。
整个荒原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都显得格外响亮。
“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
萧然低声自语，放慢了脚步。
他运转归墟体，灰黑色的旋涡在丹田中缓缓转动，将周围那股无形的压力一点点吞噬转化。
压力减轻了一些，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是灵魂层面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从虚空中……
走了大约一炷香，前方的雾气中终于出现了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座宫殿。
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宫殿。
它的主体结构还完好，但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像老人的皱纹一样密密麻麻。
柱子歪歪斜斜地支撑着屋顶，随时可能倒塌。
屋顶的瓦片大半已经脱落，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房梁。
门窗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个空洞的方框，像是骷髅的眼眶。
宫殿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材砌成，那种颜色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而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之后留下的。
萧然走近，用手指摸了摸墙壁，指尖触到一种粗糙的质感，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还是铁锈味，但比古战场上的更浓，更腥。
“这宫殿……不会是用血砌的吧？”
他皱了皱眉。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高一丈，宽两丈，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部分符文已经被岁月磨平，看不清楚，但残留的部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萧然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一些上古文字。
“死”。
“冥”。
“黄泉”。
“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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