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风月无情(第1页)

第七十一章风月无情(第1/2页)

暮春的夜雨,下得极绵密。

不是倾盆狂落的滂沱,是细如愁丝的冷雨,斜斜织着,裹着京城最后一点残春的凉意,漫天漫地压下来。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透亮,倒映着两岸次第亮起的灯笼,晕开一片片朦胧的暖红,却驱不散夜色里浸骨的寒凉。

萧琰立在风月阁巷口的雨帘里,一身玄色锦袍早已被夜雨打湿大半。

衣料贴身,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形,腰间悬挂的墨玉玉佩被雨水冲刷得温润发亮,玉佩纹路繁复,是皇家宗室专属的纹样,在昏暗夜色里,隐隐透着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冽。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细碎的雨珠,动作缓慢且克制,指尖微凉,眼底是一片沉寂的寒潭,无波无绪,却藏着翻涌的沉郁。

身后随行的暗卫尽数垂首伫立,无人敢多言半句。

世人皆知,镇北侯萧琰,少年封侯,战功赫赫,是大胤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他十七岁戍守北疆,沙场浴血三年,斩敌无数,凭一己之力稳住北境万里河山,归来便封万户侯,权倾朝野,风姿卓绝。可无人敢近他分毫,只因这位少年侯爷性情冷硬,杀伐果断,眼底从无风月,心中不存温柔,半生染血,一身孤寒。

更无人知晓,这位从不流连市井烟花之地的铁血侯爷,今夜会踏雨而来,孤身立于京城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风月阁的门前。

风月阁,不是寻常秦楼楚馆。

京城人人皆知此处不凡,它藏于繁华深巷,不张扬,不媚俗,却稳居京中风月之首。这里无低俗莺燕,无浪蝶狂蜂,往来者皆是权贵勋贵、文人雅士、江湖豪客,可入阁者非富即贵,非才情卓绝、地位超然者不得登门。阁中不卖肉身,不卖欢愉,只卖一曲清音、一局闲棋、一夜浅酌,卖世人求而不得的片刻自在,也藏着世人窥探不透的万千秘密。

而执掌这座风月绝境的人,是女子,柳如嫣。

一个名字便自带风流,却无人敢轻易亵渎的女子。

雨丝簌簌落下,打在檐角铜铃上,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断断续续,衬得整条长巷愈发静谧。风月阁朱红大门紧闭,两盏描金风月灯笼悬于门楣,暖光摇曳,将“风月”二字映照得温柔缱绻,可这份温柔之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疏离。

萧琰抬步,缓缓踏上台阶。

靴底碾过湿润的青石,发出极轻的声响,在寂静雨夜里格外清晰。他未通名,未叩门,只是静静立在门前,周身凛冽的气场无声铺开,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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