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情势危急!”
“只有你能镇得住那些流民!”
差役急的直跺脚。
他跟钦差的性命可是绑定的。
要是国舅死了,他也别想活着。
宫里那位有的是办法整死他。
“朝廷有圣旨,明令禁止我插手赈灾相关的事。”
“我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有资格去调停聚众闹事的流民?”
“当初是钦差大人,逼我交出爵位,不准我再接济灾民的。”
“如今闹出这般局面,该是朝廷官员去处置,轮不到我一个市井商人出头。”
“你回去回禀国舅,就说我去不了。”
鱼治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大冬天的,吃个火锅吃了一身的汗。
差役僵在原地,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答复。
还想再劝,鱼治已经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差役没办法,只能慌慌张张折返官驿。
官驿之内,国舅听完回报,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本以为鱼治就算不念及情面,也得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保他一命。
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拿圣旨和自己平民的身份,把话说得死死的,半分余地都不留。
这岂不是天亡他也。
外头撞击门板的声响越来越猛烈,流民潮的嘶吼隔着墙壁都传了进来。
护卫的防线早已经撑不住了。
死亡的阴影,实实在在压在了国舅的头顶。
轰隆一声,厚木门应声崩开,木屑混着风雪炸开。
护卫早已经溃散,兵卒丢下兵刃四散奔逃。
没人敢对这群饿到拼命的饥民挥刀。
别看他们手里拿着兵器,真要打起来,砍几个人说不定就卷刃了。
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
想要震慑住这群穷凶极恶的流民。
那是做梦。
人家光人数就是你的好几十倍呢。
拿啥打?
拿头打吗?
那群护卫每个月可就几千银子,还不至于玩命。
虽说事后会被追责。
但大不了落草为寇,总不至于明知不敌还硬往上凑。
所以人流“哗啦”一下子就灌满官驿庭院。
国舅退到廊下,锦袍沾满雪泥,看着狼狈至极。
往日那股皇亲的傲气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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