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她总爱戏弄他捉弄他,他只觉得她天真幼稚。
末了,谢非池转过脸看向乔慧,有些嘲讽地笑道:“若是有人资质不足,有人资质过关,难道要浪费同等的时间在他们身上?”
“那便因材施教呀,而不是见有人资质低些,便不作理会,”乔慧回想拜入师门后所见种种,不禁正色,“各人有各人的资质,有些同门虽然资质不及,但都拜入门中了,也应有一条道路给他们走。有时我到外门去办事,见许多外门弟子百余年来一直在一些杂活和低等功法中打转,不大好。”
残月一钩悬在中天,将无边的黄沙照得冷冷发亮。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他越想越好笑,她仿佛不知世上有人生来便是柴薪、花泥、鱼肉。
转首间,却见师妹的脸在那冷月下映着,冷白月光中忽透出她一点红润的容色来,这是张少年人的脸,青春朝气,莹莹光洁。他一顿,已不大想向她揭露无边寰宇下无穷无尽的残忍。
他不语,沉默中又是她开口。
“师兄你放轻松点,别老端着那么大架子,有那样多包袱。你爹娘的话,有些不要紧的,你偶尔当耳边风一阵,吹过去也就吹过去了。若字字句句都放在心上,只怕每日都如扛着一麻袋行走了,多累呀!”见他不作声,乔慧以为他又想着家中的压力,便换了松快语气。
这样促狭调皮的话,谢非池原以为自己听了会相当不悦,但不知为何,他当真觉得她说话有些好笑——不是讥讽,不是轻蔑,是昆仑的谢公子,难得地,参悟了别人话语中的幽默。
大漠上的月,缓缓照过,在苍白的戈壁上照出一点亮青。
他不禁微笑:“那门阀世家之中,如你所说扛着麻袋行走的人想必很多了。”
*
三四日下来,二人已如玩填色游戏般将地图填满大半,金黄、火赤、幽紫,大漠、火山、雷阵……过得一关又一关,乔慧时不时将刻影卷轴取出一用,眨眼间已用去许多卷。
谢非池问她:“师妹,你很爱四处留念?”
她爽快道:“是嘞,这秘境中的景色很神奇。而且来前我答应过我几个朋友,绘录些天墟秘境里的风光回去给她们看。”
一路来,他们不是没从关卡中获得什么法宝,抑或遇上几个不长眼的要挑战他二人,对方一鼓作气再而鼻青脸肿三而逃之夭夭,遗落一地的法器、灵物。但乔慧见了那些宝物,并没什么兴趣,每过一关卡,只想着留影。
其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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