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冥冥。
抚琴之人当真是名手。
乔慧原只想给二人的约会安排些什?么活动,不致于大眼瞪小眼,如今听着,倒越听越入迷了。琴音如水,她的目光,也渐由?弦上移到琴后?人俊美的面容。
平日他也仪表俨雅,但眉宇间总有目下无尘的傲慢。唯有练字、抚琴时,方有玉映静水般含敛的美。二人皆是坐着,仿佛受美色召唤,不禁地,乔慧向他挪近些许。
察觉到她的靠近,那抚琴的人抬起头来,眼神幽静:“师妹也想弹?”
乔慧这才回过神来,一笑道:“对呀,师兄你起开,让我也试试。”她的神色仍是一派坦然,光明正大的。
“好,师妹你自便。”
他如此说着,但并未“起开”,不过与她相邻而坐。
乔慧心觉这氛围真有点怪怪的,但琴在?掌下,她也跃跃欲试了。回忆起从前所学,她右腕悬着,以待弹弦,左手靠近琴徽,按弦、泛音。
虽他在?旁,她有点儿紧张,但不妨事。
总之,她稍呼一气?,刚想在?弦上一勾——
一双冰凉的掌却已轻轻按在?她肩上。
“师妹,你很紧张么?肩膀放松些。”
被他这么一按,自是失手滑音了,那古琴发出莫名其妙的一声,飘飘远去。
“哎呀,师兄你别捣乱,我自有分寸。”乔慧拍开了他的手。
然而这微妙的气?氛之间,她大约是真有点儿紧绷,兼之不精琴道,一弹,又?错音二三。
身旁的人不禁失笑:“这弹的是什?么?”她聪慧灵心,原来也有不甚精通之艺。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越过、横过她的手,向她示范了几个?音。
二人的臂交错着。
琴弦微温,不知是柘丝温润细腻使然,还是她乱弹琴的余温。微温的弦贴在他冰凉的指腹,一温一冷,谢非池轻轻抚过琴弦,喉间不由得滚动一息。那弦在?他掌底哑然一声。
乔慧有心扳回一局,赶紧揪住他错处,笑道:“哼哼,你不也弹错了,还说我?”
但身旁的人并不语。
东都?的夏夜闷热,幸得室中添了冰鉴,白?雾升起,冰凉消暑。凉雾中,他的面容仿佛晦暗不清。
这冰鉴原也是他添的。屋中一器一用,都?出自他手。他一手添置了她空空如也的家,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像结网一般,待回过味来,她仿佛也在?这网中,这千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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