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屋里安静极了。
布洛妮娅站在门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很久没有动。
那个永远挺直脊背丶永远面无表情丶永远用冷冰冰的语气发号施令的母亲此刻坐在希露瓦面前,像一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困兽。
而希露瓦,那个她印象里永远笑嘻嘻的机械师,那个被母亲亲手逐出铁卫的人,正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
「你还记得啊。」
希露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她侧过脸,很好地隐藏起那双湿润的眼睛。
「那你能想起来,再后面的事吗?」
可可利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炎枪。感受到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唱歌。
声音很轻,很涩,像生锈的齿轮第一次转动。调子简单,词也简单,唱的是风雪,是夜,是两个少女的约定。
那是一首市面上没有的歌。
希露瓦愣住了。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可可利亚。那双湿润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正在剧烈地颤抖。
因为这是她写的第一首歌。
在学院写的。
毕业季来得很突然。
那年永冬岭的风雪比往年都大,前线的战事吃紧,学院提前结束了课程。
希露瓦最后一次见到可可利亚,是在校门口。
可可利亚已经换上了军装。银灰色的制服,肩章上落满雪花,衬得她整个人冷峻又陌生。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她说。
希露瓦看着她,嘻嘻哈哈地笑:「别说得那麽伤感嘛,会有机会再见的。」
那一天,朗道家里很高兴。
家主收到了希露瓦参军的申请。
朗道家的大女儿终于「懂事」了。
这种敢于奉献和牺牲的精神,正是军人世家需要的。
哪怕她只是去当个机械专家,也比整天窝在家里搞什麽乐队好。
希露瓦站在客厅里,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夸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军营里,应该能见到她吧。
军营。
可可利亚刚带着一队银鬃铁卫从前线退下来休整。她坐在营房里,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那场战斗的得失。
门被敲响了。
「报告!」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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