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红笔,在满板公式中唯一还空着的右下角开始写。
一个模型,一个哈密顿量,一个自能方程,然后是一个被圈出来的矩阵元。
“刚才您讨论迹类条件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模型里的自能方程。
它的低激发态谱在复平面上有一系列极点,这些极点的分布和鞍点估计里的Hessian谱有很相似的衰减规律。
但是,有一组极点始终收不拢。
如果按迹类条件去判据,这组极点对应的激发态应该也是非迹类的,不能被张量范畴单独描述。
我的模型里有随机磁场导致的阻挫,它会不会也产生了某种拓扑序和对称破缺序的混合态?
如果对应到赵老师刚才说的二范畴结构,这个模型的低激发态是不是也需要用一个二范畴来刻画呢?”
肖宿转过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完了白板上那个哈密顿量,目光在自能方程被圈出来的矩阵元上停住了。
研讨室瞬间安静下来,门口的学生也都伸长了脖子。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不同于之前那些他们勉强能听懂一两个概念的问题,闫淑清这个问题涉及的层面更多,多体局域化、鞍点迹类条件、二范畴结构,全都拧在了一起。
肖宿会从那个地方突破呢?
陆奇也赶紧翻出空白页,抄下了那个哈密顿量,眼睛死死盯着肖宿。
肖宿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哈密顿量,目光停在那个圈出的矩阵元上,几秒后拿起笔,圈出两个矩阵元,画了条连线:
“很明显,这两个激发态构成一个同调对。
把第二个映射嵌入顾辛流型的拉格朗日子流形族里,用弗洛尔同调去数它们的相交数。
相交数非零则低激发态存在,多体局域化被破坏;相交数为零则低激发态局域,模型解析可解。
你们的模拟数据偏向哪一边?”
闫淑清盯着两个圈之间的连线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在那条弧线上描了一遍,用自己的红笔在最下面画了一个圈。
“相交数不是零,它稳定在2,每次跑模拟,低温电导率都有一个很弱的峰值。”
她转过身看着肖宿,“肖教授,您就看了半分钟,就帮我们把数据验证了?”
齐房军在旁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今天这场研讨,物院收获的远不止几个问题的答案。
孙茂才拿到了边界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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