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暗处看了许久,才翻身入院。
后花园的湖心亭还在,只是亭中的灵莲早已枯败,只剩几根枯梗立在浑浊的水中。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黯淡,再没有当年那般灵气氤氲的景象。
亭中有人。
一个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独坐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杯。他背对着陈凡,脊背微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背影陈凡认得。
赵衍。
只是比七十年前老了太多。当年那个温润如玉、不怒自威的大皇子,如今发间已见霜白,肩背也不似从前那般挺拔了。
陈凡没有出声。
他在亭外站了片刻,才轻轻咳了一声。
赵衍的手一僵,酒杯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平静:"谁?"
"殿下,是咱家。"
这一声"咱家",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赵衍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面容苍老了许多,可那双眼睛在看到陈凡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枯井中忽然涌出了泉水。
"陈……陈供奉?"
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凡走进亭中,在他对面坐下,将桌上那壶酒提起来闻了闻,是当年那种四阶灵酒,只是放得久了,灵气散了大半。
"殿下,咱家回来了。"
赵衍死死盯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鬓边的白发,又移到那双依旧平淡如水的眼睛。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意:
"七十年……七十年了。本王以为你死了。"
"没死。"陈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命硬,死不了。"
赵衍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眶却红了。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怕他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你这老东西……本王当年听说你在无边海失踪,后来便什么消息都没有了。本王派人找过你,找了十年,找不到……"
他松开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却仍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韩岑和欧阳那两个老家伙也找过你,每年都去北风城的传送殿守着,说你若还活着,总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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