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在这里熬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以为男人会无情离开,却不想盛繁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迈步朝他走近,在浴缸边蹲下。
“要我帮你吗?”
盛繁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莫名像小狗。
季星潞迟疑,还是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季星潞,是你先勾我。”
你不要反悔才好。
——
“你在干嘛呢?”
十分钟后,季星潞被他带出了浴室。
从浴缸里起身时,季星潞根本站不稳了,虚浮绵软,浑身脱力,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就又要跌坐回去。
好在盛繁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跟瓷砖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盛繁抓着他的胳膊,食指和大拇指两指一圈,就能丈量他的胳膊粗细,皱眉道:“你身上很凉。”
季星潞咋呼:“哪里是很凉?我要冷死了,如果明天发烧了都怪你!”
再脱下同样湿透的浴巾,打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抱我回床上。”
盛繁舔了下后槽牙,气笑了,没跟他计较:“行。”
反正后半夜还很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季星潞。
因为季星潞身上太湿了,盛繁总不可能和一只水鬼滚床单,于是找了新的干燥的浴巾,给他擦干身体。
季星潞身上只有一件衬衫,质地轻薄,此刻沾了水,就都紧贴在身上。柔白的颜色隐隐透出粉,惹人遐想。
盛繁表情淡淡,捧着浴巾对他说:“脱了。”
“脱、脱什么?!”
要求是季星潞提的,意见也是他第一个有的,捂着胸口往后躲,好像他在被人揩油似的。
盛繁无语,深吸一口气,道:“我对你的儿童扁平豆芽菜身材没兴趣,只是在履行义务。做人不要太自恋,OK吗?”
“……”
这货色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也算个绝命毒师。
季星潞气急,说不过他,乖乖脱掉了衬衫。
盛繁果真没对他做什么事,只用宽大的浴巾罩住他,从上到下一寸寸擦干净,动作竟然意外轻柔,并且神情专注,没看不该看的地方。
好像他是什么很珍重的存在。
不过季星潞并不觉得感动。
他感觉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盛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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