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通天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娲皇宫的造化法壁上。
法壁上映照着洪荒的景象，但此刻映出的不是山川河岳，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
灰色是天穹之外混沌壁障的倒映，壁障在法壁上如同一条细长的裂缝，裂缝的边缘有暗纹蠕动，蠕动的频率比他上次来时快了一线。
“壁障在加速损耗。”通天说。
女娲也看到了法壁上的倒影，面色未变，但指尖微微收紧了酒杯。
“我知道。云霄在归墟以九曲黄河阵守门，孔宣在北冥海以五色神光镇壁，龟灵圣母在东海以日月珠扫描裂缝。你的弟子们已经尽力了，但壁障的损耗不是外力能阻止的，损耗的根源在天道与混沌的张力。”
“故而我要去。”通天说，“不是去修补壁障，是去弄清楚壁障的另一侧是什么。只有知道了另一侧是什么，才能决定壁障是应该修，还是应该拆。”
“拆？”女娲的目光锐利了一分，酒杯在指尖停了一瞬。
造化法则在她的感知边缘微微颤动，如同湖面被一粒石子激起涟漪。
涟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造化圣人本能的警觉。
造化的本质是创，创的前提是存在。存在一旦被动摇，创便失去了根基。
“你在说一个比'走'更大的事。修壁障是守，拆壁障是变。守是保守之道，变是激进之道。你确定你在混沌中找到的不是拆壁障的理由，而是修壁障的方法？”
“不确定。”通天的回答坦率得近乎冷酷，“但不确定不是不去的理由。洪荒在壁障之内存在了无数纪元，没有人知道壁障的另一侧是什么。不知道意味着盲目，盲目意味着恐惧，恐惧意味着被动。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去探。”
女娲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凝重：“你在说一个很危险的前提。如果壁障的另一侧不是混沌，而是另一种'存在'呢？
如果那个'存在'比混沌更可怕呢？如果壁障不是洪荒的牢笼，而是洪荒的盾牌呢？”
“那就回来。”通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说过了，不会硬扛。”
“你说的'回来'，是真正的回来，还是走了一半退回来？”女娲的追问直接而锐利，不留丝毫余地。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每一下都如同一道圣旨上的朱批，“通天，我不怀疑你的判断力，但你走了，火烧到混沌中去，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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