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远处的风卷着尘土流连过满目疮痍的六壬山，拂过众人的衣摆和发丝，又绵延着朝着遥远的北域而去。
那里的天空已经被猩红占据，雾一般的妖气染红了天际，似乎正一点点向四周蔓延，耳边依稀能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妖兽嘶吼，似乎预示着灾难的到来。无数大小宗门和城池都撑开了防护结界，整个九州的凡人和修士们都心惊胆战地看着北域的天际。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
宋凉刚将那三枚天道碎片送到薛晏手里就听到这么一句，当即低头向下看去，便见先前在六壬山外接代他们的那个女修正站在衍圣尸体旁仰头看着他，一双琥珀色眼眸和衍圣很像，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像，只是多了些愤恨。
他想了下，才记起这女修的名字，一字一顿道，“钟、灵。”
“宋凉。”
钟灵死死盯着他，话语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又或者我该尊称你一声，少帝。”
“？”
宋凉刚想问一句谁，就见他下方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就连徐墨行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异样，满脸的“你小子还有这一面”的震惊和忌惮。
能在徐墨行脸上看到忌惮，着实新鲜，他扭头就要问薛晏，却见薛晏也怔怔望着他，像是也受到了冲击。
宋凉心底的好奇更浓了些，“少帝是谁？”
“烛龙镜之主。”薛晏说道，“青云帝国的第三任帝王，也是将妖族沉入羽渊、让天灾降临的人。”
宋凉只知道烛龙镜主人这层身份，却不知道还有后面那几件事，嘴角不由扬起轻笑，“那他还挺厉害的嘛。”
3085：【？】
3085：【你嘚瑟个什么劲？】
宋凉：【你没听他们是在夸我吗？】
3085：【人家夸的是那个叫少帝的，不是你，按照天灾时间来算，那人要么飞升了，要么死了。】
宋凉：【也可能变成我宋凉了。】
3085：【呵呵。】
宋凉笑而不语，继续低头看着下面的钟灵，问，“你想为你师尊报仇？”
“我只是不明白，若你真为少帝，为何要毁掉自己救下的人间，任自己成为曾经最不耻的妖物。”
钟灵面容冷肃如凝了寒霜，“妖兽食人是天道所定下的法则，你纵使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妖性的侵蚀——”
“那是你们，不是我们。”宋凉笑着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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