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我连累了叔父。”
“不过虚名,何谈连累?当年谢氏遭逢大难,若非你冒险回京,一力扛下罪责,如今颍川已无谢氏一脉。”
“可您失去了一条腿。”
“……”
谢承扶着拐杖转过身,神色平静,“也正是这一条腿让我知晓,虚名只是虚名,还不如谢氏大权在握。”
“说来也要感谢这小皇帝,若非当年他不学无术出了名,秦氏也不至于为了堵悠悠之口而延请我任帝师,我才能趁此换你平安归京,你才不必病死在边疆,才有如今的摄政王。”
“辞云,你且记住。”
谢承目光殷切地望着他,“陈曜之人不可信,皇位之上的人更不可信,你父母半族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辞云记得。”谢昀眉眼低垂,转而抬眼朝他看去,“叔父方才说此次归京是为了侄儿,是真的吗?”
谢承一滞,到底没隐瞒,“……有人托我救江氏族人。”
谢昀闭了闭眼,“叔父。”
“是我大意了,竟被人当了枪使,险些将你拉入了小皇帝与秦氏的斗争。”谢承叹了口气,“小皇帝应当是看出来了。”
谢昀脱口而出,“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
谢承表情古怪地看向他,“你从前不是总说他傻?说陈曜有他,将亡矣。”
“……”
谢昀挪开目光,“叔父也看到了,他自寒水城回来后便似换了个人,心机手段城府丝毫不弱,秦氏便是小瞧了他,才落得今日地步。”
谢承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他这一路过来确实听说了不少关于小皇帝的事,从提出拍卖万寿宴请柬用以兴修水利,再到设立总督一职分化五军都手中督职权、从太皇太后手中夺走十二卫,以及大兴杀伐改制十二卫一事,足见其智谋和杀伐果断。
“何止是像换了个人,简直就是两个人,能隐忍至此,此子绝非常人。”谢承心头一紧,扭头便开始问谢昀,“他今日来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区区一个干弟弟怎会值得他擅闯王府?”
“还有他推开门时说的那些话,他为何要问你在见谁,语气还——”谢承皱着一张老脸,一时不知该怎么说,“那般古怪。”
谢昀:“……”
谢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惊道,“他该不是想借外界谣言之事故意给你扣罪名?”
“……”
谢昀嘴唇微动,“……他手上不过十二卫,尚不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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