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道很短的声音。
“可可。”
是陈婉的声音。
七年前的声音。
没有机械杂音。
也没有深渊模仿出来的停顿。
洛可可手里的火停住。
女天使再次碰向那块记录。
透明碎片融进她的指尖。
喉咙里的黑线立刻收紧。
她身体向前弯下。
锁链哗啦一声绷直。
研究服女人抬脚踩住最后一环。
“别取。”
“她现在只能承受一块。”
洛可可抓住女天使的手臂。
黑焰已经贴到黑线旁边。
陈铭却先一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碰女天使。
只检查她胸口的契约核心。
一层。
两层。
一共四十三层。
每一层都储存着陈婉的一部分御主记录。
下令方式。
契约习惯。
对洛可可的培养记忆。
军方权限。
战斗经验。
还有那条永久保护陈铭的最终命令。
这些东西全是真的。
可身体不是。
意识也不是。
“你们把我母亲的御主记录，移植进了一只女天使身体。”
黑色研究服女人松开锁链。
“准确一点。”
“是移植进四十三只身体。”
通道两侧的空培养舱再次亮起。
刚才只出现轮廓的舱体逐渐变的透明。
第一座舱里，躺着一名没有双臂的炽焰天使。
第二座舱里，只有一具上半身。
第三座舱内装着四颗连接在一起的御兽核心。
一直到第四十三座。
每座培养舱旁边都挂着同样的名字。
【陈婉】
黑色研究服女人拖来的这个，只是唯一还能活动的个体。
“第四实验场最开始想复制陈婉。”
“但她是人类。”
第四实验场立即警告。
【禁止释放载体意识】
【载体意识会干扰陈婉人格重建】
【当前实验体仅用于保存陈婉记录】
陈铭把军令贴到女天使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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