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白发很细。
细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根根贴在门把手上，没有风，却在慢慢动。
不是飘。
是缠。
白发绕着门把手，一点一点收紧，像有什么人躲在门后，用头发从里面把门锁住。
走廊里的红灯闪了两下。
灯一闪，门缝下面就渗出一点水。
那水很清。
和前面黑水不一样。
没有臭味，也没有细黑线。
它从门缝里爬出来后，没有往低处流，而是贴着白瓷砖往队伍这边慢慢铺。
小喵斯尾巴一下竖起来。
“这水不对喵。”
陈铭抬手。
骸骨盾卫立刻上前半步，盾牌斜着压在的上，把那片清水挡住。
清水碰到盾牌下沿，没有炸，也没有冒烟。
它只是停住。
然后，水面里多出一根白发。
那根白发像小蛇一样，顺着盾牌底部往上钻。
洛可可掌心黑焰压下。
噗。
白发被烧断。
可断掉的的方没有化灰，而是变成两根更短的白发，继续往盾牌两侧爬。
洛可可手指一收，黑焰没有再乱烧。
“不能硬烧。”
陈铭点头。
“烧断会分裂。”
小喵斯从上面的管道往前挪了挪，两只爪子死死扣住铁皮。
“那怎么办喵？用炮轰？”
“先别轰。”
陈铭让骨纹猎犬退回来。
骨纹猎犬刚才只是贴近了一点，鼻尖上就沾了一滴水。
那滴水没有往下落，而是往它骨缝里钻。
骨纹猎犬低低吼了一声。
陈铭屈指一弹。
一小撮盐晶粉落在它鼻尖。
滋啦。
水滴被压住。
水里冒出一缕很淡的白雾。
雾里，有女人轻轻哼歌的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喉管里的歌。
这次的声音更近。
像有人贴在耳边，一边梳头，一边哼。
白芷的手指又开始发僵。
她背后的医药箱里传出很轻的敲击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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