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只是打到了伤口。”一听说要拍片,沈祈眠心中又增添几分怕说谎被拆穿的恐慌感,继续佯装痛苦,视线落在时屿的伤口上,一边后悔打人,一边后悔刚才打得还不够重。
沈祈眠回神:“不严重的,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拍片。”
时屿仍是着急,但只看伤口也检查不出什么。
“确定真的没事吗?不要硬熬着,痛要告诉我,去医院拍个片又不麻烦……不痛的话怎么脸色都白了?”
“可、可能——”沈祈眠说:“是你凑得太近了。”
时屿不信:“那不是应该脸红吗?”
说了一句谎,总是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但圆谎的每句话都是破绽,现在时屿的态度有多担忧,他就有多害怕,怕时屿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好在时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转而问:“怎么我刚回来时你不说。”
“……因为你在生气,我怕波及到我。”
“不会波及到你。”说这话,时屿有点心虚,他看沈祈眠确实不太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帮忙重新系好扣子。
有些奇怪,手指像是使不上力气,骨头软绵绵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看到的一切都是扭曲的,眨了眨眼才重新变得清明。
可窒息感丝毫未减。
直到沈祈眠把手指轻柔地压在时屿唇角上,询问道:“疼吗?”
时屿痛得指尖颤了一下,但是没躲。
他心里再次响起时应年的声音。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每一声拷问都像追魂索命。
时屿吃力地呼吸着,手指用力攥紧沈祈眠肩膀的布料。
答案显而易见,是的,他该及时退出这场感情,以免不远的未来被无情杀戮。
时屿鼓起勇气抬眸,对上沈祈眠漆黑的眼睛。
无尽的挫败将他淹没。
——可是,他舍不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手臂突然用力抱住沈祈眠,埋进他脖颈,此时此刻,他像是回到了脆弱的十九岁,那是他最唾弃也是最想念的十九岁,他再次承认,自己的确毫无长进。
眼底的泪光蹭在沈祈眠衣服上,他肩膀在颤抖,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脆弱。
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求救。
明显到就连沈祈眠都能清晰认识到一件事——时屿在发抖、在恐惧。
他下意识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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