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南郊废弃老楼,急诊大厅布景。
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发出细碎的电流嗡鸣。
光线直打在不锈钢分诊台上,晃出一片刺眼的白斑。
林彦坐在分诊台后,根本没补妆。
下巴上冒着青茬,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
绿色的洗手衣领口被汗水浸透了又干,留下一圈泛白的盐渍。
脖子上那把黑色的听诊器,橡胶管上的暗红血痂已经彻底干透,变成刺眼的黑褐色。
剧组两百多号人散在机位和角落,愣是没人敢出声。
连搬器材的场务都踮着脚尖。
片场压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那是林彦刚从一号抢救室带出来的、真真切切的死亡阴霾。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头,手里端着新冲的咖啡,一口没动。
他盯着屏幕里的林彦,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各部门准备。”导演的声音有点发虚。
副导演拿着打板器,走到镜头前。
“《心跳边界》第七场,第一条,Action!”
场记板合拢。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群演上场。
三个中年男女,领头的男群演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
剧本设定,他的父亲突发心梗送医,因为抢救室满员而在大厅等待,家属情绪失控,上演医闹。
男群演大步冲过来,一巴掌重重拍在不锈钢台面上。
“哐!”
“医生死哪去了!”男群演扯着嗓子大吼,五官挤在一起,完全是套路化的愤怒表演,“我爸送进来半小时了!连个主治的影子都没看到!你们医院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
林彦没抬头。
他左手压着病历,右手拿笔飞快划动。
狂草连贯,完全把跟前的人当空气。
男群演觉得戏被晾住了。
按照剧本,周凛应该站起来安抚家属。
他索性强行加戏,探出右手,直接去抓林彦的洗手衣领口。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手还没碰到衣服边。
林彦动了。
没躲没闪,左手自下而上撩起,速度极快,五指精准扣住男群演的手腕骨节。
大拇指死死卡进内侧神经,手腕往外狠狠一翻。
动作干脆、狠辣。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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